●精分
●喜新厌旧,反复无
●爱之深,虐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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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源藏】龙眠 00-01

时间线是尼桑加入守望先锋数年后

主料清汤  佐点肉荤



过去、现在、未来,他们终于不会再有分离

00

 

这是一幢废弃已久的地下基地。

士兵跌跌撞撞冲进废墟中虚掩的大门,他的左手臂遭到脉冲枪的射击,此刻已全然没了知觉。他只能用右手持着自己仅剩的武器——一把合金匕首,仓惶躲避敌人的追击。

他将那扇大门紧紧锁死,期望给自己争取多一点逃命的时间。大门合紧的一瞬间,士兵没由来的心里一跳,总觉得这个废弃在荒野的实验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但转念他有安下心来,都荒废这么多年了,总不可能还有活人。

敌人撞击大门的声音让他再没有胡思乱想的闲情了,他紧绷了肌肉,小心翼翼而快速地在这个漆黑的地下基地里穿行。从后头传来的大门被轰破的声音让他肾上腺素也开始加快分泌。

他不敢动用任何光源,唯恐被敌人追踪到位置。他只能贴着墙摸索着前行。

一片静谧中,他只能听见后方沉着的脚步声,以及自己“砰砰砰”越跳越重的心跳。他的嘴巴里品尝到绝望的滋味,在这片黑暗里,他看不到前路,后方的恶狼却已步步紧逼。

在士兵身后,有昏昏的光亮透射过来,那是敌人为了照明而打开的光源。敌人距离士兵已经很近了。

士兵握住合金匕首的手下意识收紧。

倘若他真的要被俘虏,他宁愿用手中这把合金匕首自我了断,也绝对不会给敌人拷问自己的机会。

这时,他的身体不知触碰到何物。他的耳边响起水滴一般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幽蓝的光芒忽然从他身侧亮起,伴随着一道凭空而出的温柔女声。

【源氏,恭喜你,本次骨骼、肌腱神经修复顺利完成。希望短时间内你不会再需要回到营养舱】

士兵吓得立马从原地跳开,于惊恐中目视不远处因幽蓝光芒而显露在他眼前的足有两人高的透明营养舱。士兵睁目欲裂,他分明看到,营养舱内泡着一个人!不,或许根本不能将其称之为人!

营养舱内水蓝色的液体温柔包裹着那人脱离金属外壳保护下的肌肉和内脏,金属骨骼支撑着他高大矫健的身体。数根粗大的导液管连接在他身体各处,将他整个人都固定着。他年轻而轮廓美好的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却奇妙的有着在营养液里柔软拂动着的头发。他紧闭着双眼,背微微弓着,仿佛沉睡一般安详。

啊,这一瞬间,士兵忽然惊叫一声。

舱中的营养液逐渐褪去,而眠于此地的青年眼皮微动,随后眼睫仿佛蝴蝶煽动的羽翼颤抖着,抬起了眼帘。

士兵已然忘记了呼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漆黑,点缀着流光。

他醒了。

 

01

 

源氏忽然意识到了半蔵真的不再年轻这件事。

入冬后,半蔵感冒了。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头疼脑热,最后却不知怎的,病来如山倒,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受人照料。

他出任务回来,去看哥哥,在门口听到齐格勒博士的声音:“源氏自己都不靠谱,你要多照顾好自己。以后千万别胡来了,无论大病小病,越早治疗越有效。”

哥哥沉默着,这是自然。

齐格勒博士在收拾药箱,源氏听到了药箱扣紧的声响。

齐格勒博士嘱咐道:“要按时吃药,不然会恢复得很慢的。你也想快点好起来吧。我先走了”

哒哒哒,走路的声音。

源氏立刻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看着齐格勒博士拎着药箱离开。随后,他慢吞吞地走进了那个房间。他脚步放得很轻,半蔵偏头假寐,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他心里窃喜还没持续几秒,便消散在半蔵鬓角的白发里。

厚重的窗帘遮了一半的床,余下的光亮只来得及关照一下床尾。朦胧的光笼罩着半蔵,让他仿佛随时要陷进黑暗,又有微光在他周遭缓缓流动。

源氏鼻翼动了动,透过合金面具,他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却消散不开的死寂的味道。

他忍不住开口:“哥哥,我回来了。”他知道半蔵并未真的睡着。

果然,床上的人闻言,头偏转过来,睁开了眼睛。

源氏走过去,半跪在床边,上半身伏在半蔵身上。看着半蔵的眼神,源氏仿佛洞悉了什么似的,说道:“我没有受伤,任务也完成得很圆满。”

他又抬头去问:“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好啊。”

半蔵看他一眼,嘴型说着:“快了。”

源氏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爬上床去,钻进了半蔵的被窝,反正他是不怕被传染的。

自和半蔵重逢后,他已经很少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成熟了,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武士。但现在,他残存下来的心脏忽然生起一股让他寒冷的讯息。他失去了安全感,唯有回到他最终的避风港里才能得以宽心。

他的身体紧贴着半蔵的,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胡思乱想而已。

 

春天的时候,半蔵的病终于好了个通透。那段时间,守望先锋们都没怎么出任务,悠闲地享受个人自由时光。源氏摘了面罩,笑嘻嘻地凑到半蔵身边去,要求切磋。半蔵生了一场病,拉弓射箭的技巧却没怎么退步。源氏每每看到半蔵张弓的模样都会想,要是哥哥能再拿起刀该有多好啊。

在他大多数的记忆里,半蔵都是该手握武士刀的。

他心里想着事,打着打着便心不在焉起来。半蔵一下用复合弓将他敲飞,很不满他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开小差。源氏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忽然鬼使神差地说:“哥哥,你把头发留长吧。”

半蔵瞪了他一眼:“你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源氏笑着说:“想哥哥啊。”

他笑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眼睛弯弯,永远都是半蔵最无法抵抗的模样。源氏变得比年少时要更加狡猾,更加懂得利用自己的特权了。

源氏走了过去,“说真的啊,哥哥,不要把头发剪掉了。”

半蔵说:“长发不好打理。”

源氏说:“没关系,我帮你打理。”

这时半蔵终于露出半是惊讶半是质疑的表情来:“你?”

源氏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不开心:“就算我不擅长,但总能学到擅长!总之,哥哥你只管留。”

虽然半蔵没有明确给出什么答复,但在那之后,他确实开始留发了。

而源氏则恬不知耻地混入了守望先锋女士们的护发沙龙会里,猎空每次见他总要调侃一番,一天到晚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亮出来的人学什么保养秀发。

源氏一张脸被合金面罩挡住,不管别人怎么说,兀自岿然不动。他很认真地记着笔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洗个头能有这么多道工序和药水,但还是想着回头在哥哥身上试一试。

他不由想起年轻时候的哥哥,长发总是随意地拢住,明明那么随便地对待,摸起来却意外的舒服。那时他刚把头发染得鲜绿鲜绿,气得哥哥追杀他三条街才罢休。然后他洋洋得意地顶了那颗青草头好几年。他敏感地察觉到自那之后,哥哥每次同他见面,视线总是会在他的头发上多停留一些。起初他以为哥哥是厌恶这样不伦不类的颜色,后来直到他躺在血泊里,哥哥那么温柔地摸他的头发,他才明白,很多事都和他想像的大相径庭。

很多事……

 

半蔵的头发越来越长,源氏也因此越发容易回忆起从前。

回忆蠢蠢的自己,回忆严肃古板的哥哥,回忆花村的樱花树,甚至回忆岛田家的深宅大院。

安娜曾经说,一个人若是容易回忆年少时光,那就说明他已经老了。

源氏从来不认为自己老,至少在生理上他永远年轻。至于心理上,在守望先锋一群同事眼里,他恐怕还只是个热衷闯祸的熊孩子。

源氏知道,半蔵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花村,提起有关于岛田家的任何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和他的那些曾经。

然而,天知道他其实多想和半蔵一起聊小时候的事,互相吐槽对方童年犯下的蠢事,曝光黑历史,以及各种,其他。

那些明明快乐开心的事,也变成了禁忌。这让源氏感觉,他和半蔵已经没有了过去。

 

 

自从半蔵留了长发之后,不仅是源氏,就连其他同僚都觉得半蔵性格开朗了很多。譬如,愿意参加他们的聚会了,也会同麦克雷或莱因哈特一起去酒吧喝酒了。每次他们出门回来,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排斥低龄人的气息。

源氏感到颇为不爽,就好像哥哥被抢走了一样。他曾经悄悄地跟过去,想瞧瞧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混了那么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却见他们只是很单纯的喝酒,聊天,间或欣赏麦克雷如何花样百出地同陌生人搭讪。

他看到有打扮妖艳的女人一个劲往半蔵身上贴,然后被不动声色地躲开。

源氏不屑地想,他哥哥当年可是岛田家少主,多少女人蜂拥倒贴,什么美色哥哥没见过。

然后,他又不无难过地想,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原来,哥哥仍将他当做没长大的灵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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