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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聂】我和始皇的十七年(一)

            

      是十七年,不是十年也不是十三年

      在我这里就是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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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秦


  马车自出了新郑城门,进入驻扎在城外的秦军视线内时,车内嬴政翩翩公子的儒雅表情立刻消失,手掌握成拳,满目肃杀怒火。同在车内,欣赏了秦王此番变脸的李斯在心里倒抽了口凉气。


  嬴政看也不看李斯,只说:“你出去,让盖聂上车来。”


  在韩国国王面前谱摆得比天高的李斯这会儿屁也不敢放,只能乖乖从马车上下去,把在外骑马的盖聂换了进来。


  盖聂进了马车,也不欢喜。他讨厌坐马车,视野全无不说,还颠得慌,哪比得上骑马舒坦。


  嬴政见他进来了也不喊人,只抱着剑坐在马车角落,知道这人又在闹脾气。


  “怎么,省了骑马的力气不好?”


  “王上明知故问。”


  呵呵,嬴政心里冷笑,还敢讽刺寡人了。


  可惜他的实际行为和冷笑全不搭边,不仅不骂人,还拍拍身侧的软座,让盖聂坐过来。


  盖聂挪了尊臀,坐上软垫,果然缓冲了些颠簸,但还是很颠。


  不喜欢。


  “我等此番一走,八玲珑必定和流沙对上,你难道不关心师弟的安危?”


  “八玲珑虽是罗网高手,小庄亦有横剑术傍身,更何况流沙能在韩国崛起,应有后招。以我之见,韩非想必已经通过焰灵姬暗连百越势力。”


  “哼,韩非。”


  盖聂抬起眼皮,瞥了眼嬴政,好似在说,当初信誓旦旦只要自己出现在韩国,定能以自身魅力招揽韩非于麾下。结果呢,差点暴露身份不说,人也没拉进队伍,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到秦国,又该落人口舌。


  二人对此番失败行动自然心照不宣,只是以嬴政骨子里的刻薄,韩非如此拒绝他,他以后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盖聂摇了摇头:“王上,韩非乃韩国王室。”


  潜台词是,人家没有当面反秦就不错了,您还想让他效忠秦国,这心得有多大啊。


  嬴政嗤笑:“王室?韩国国破一日,王室也不过阶下之囚。” 


  盖聂:“韩非才学旷古,若身死,实为可惜。”


  嬴政:“商鞅亦是大才,如何?不为寡人所用,也不能为他人所用!”


  点到为止,再劝,王上该要发飙了。


  嬴政:“不过,此番来韩,也非一无所获。”


  盖聂:“王上是说,李大人?”


  寻思着嬴政还要为此次失败的微服私访寻找借口,盖聂换了一个正经的姿势和严肃的表情。


  “王上,恕在下直言。”


  嬴政抽了抽嘴角,盖聂这句话背后,从来不跟什么好听的。


  “吕相此次派遣李斯大人为第二任使臣出使韩国,在明是为查案,在暗则是逼迫韩国屈服,若是能找到借口对韩发兵则是上上之选。可惜李大人不是韩非对手,他失败归国,必定遭吕相所弃,仕途难再。李大人若想东山再起,同样只能依附于您。”


  您说您来韩国一趟是不是多此一举?平白无故让韩非赚了李斯一个人情,还让他周旋韩国危机成功。


  送上门去给人摆一道,爽不爽?


  嬴政一口气呕在胸口,郁郁难疏。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上以后万不可如此草率行事了。若有万一……”


  “有先生在,怎会有万一。”


  “王上!”


  见盖聂真要急了,嬴政连忙安抚:“寡人知错,寡人知错,夫人莫要气恼了,待队伍到了安县,为夫买松子糖吃?”


  盖聂还未来得及生气,马车车轮碾过一道坑洼处,将盖聂颠得身子上下一跳,剑也蹦出鞘来。


  盖聂将剑拢回鞘内,脸上涨红,忙说道:“王上,切莫再提此事!”


  嬴政被盖聂羞红的脸庞逗乐了:“何事?”


  盖聂品味出嬴政的戏弄来,将头一甩,掀开马车帘子:“我要骑马。”


  真是不经逗,嬴政莫不感慨。


  李斯在莫名其妙中又被换了进来,只是王上的心情似乎比他离开时好了许多。由此,李斯对盖聂这位秦王首席剑术教师的作用又加深了几分考量。


  车队行至安县,嬴政果真叫车马停下,差人去东市一家中年妇人的摊位买了两包松子糖。


  盖聂回想起安县之事,只恨不得拿剑划出条地缝钻进去。对于嬴政送来的松子糖拒不接受,勉强在众人面前保住了秦王首席剑术教师高冷威严的面子。


  嬴政对着两包松子糖,满目怀念,表情生动得让李斯心里发毛,即刻断绝了询问王上安县的松子糖有何神妙的想法。


  盖聂不吃,只好嬴政一人独享了。顺带回味来时二人为躲避罗网追杀,乔装成夫妻途径安县的日子。盖聂虽为男子,但一番描眉画红,挽髻钗簪后,罗裙一裹,竟别有一番风姿。饶是见惯美姬佳丽的秦王也不禁侧目。只是此佳人神情太过冷淡,眼神也过于肃杀,嗯,非一般男子可驾驭得了。


  不过,秦王陛下转念一想,自己又岂是一般男子?


  盖聂虽有无双剑术,身子看着却有些单薄,给身材高大的嬴政一衬,顿觉娇小。如此装扮竟瞒天过海个彻底。


  盖聂罗裙在身,行动不便,不好骑马,只能坐马车,惹他十分不快。嬴政为博“爱妻”欢颜,在车座垫上厚厚的几层垫子,才算作罢。


  自他出咸阳城后,盖聂时刻担心两人行踪暴露,惹来杀手围攻。是以终日板着个脸,半点笑意也无。当然其中大半是因为嬴政任性使韩,平白多出这些危险。


  两个男子扮作夫妻,虽是啼笑皆非,倒颇有点意思。尤其是能够欣赏到盖聂表情破裂,千金难买。


  嬴政打出生就没过多少舒心日子,幼时跟着怂包父亲和荒淫母亲流落六国备受欺负,回到秦国,满以为苦尽甘来,未料到有人造谣他血脉不纯,来历不正,令他终日担惊受怕,唯恐父王听信小人谗言,要将他这个长子拿下。所幸,他最后还是熬死了父亲,登基为王。可恨赵姬与吕不韦狼狈为奸,把持朝政。他自小为质子,在秦国无依无靠,面对权臣,只能低伏做小,认贼做父。吕不韦这老奸也就罢了,嫪毐此等阉人竟也敢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日子过得比当质子时还要难熬。


  毫无一国之君的尊严!


  在这片暗无天日里,唯一的盼头是当他意识到,吕不韦这个老不死终有老死的一天,而他还年轻,蒸蒸日上,迟早能熬到亲政的一天。所以他只需要让自己活着,好好活过每一个明天,就是胜利。待他掌权一日,再好好炮制往日欺辱于他的人。


  在安县的那几日,是难得的平静日子。


  平淡,却闲适。


  美娇娘织布,俏郎君晒衣。东市买松糖,同归西市门。晨起共梳妆,为妻闲画眉。


  若他不是赵政,不是嬴政,更不是秦王。是否就会这般平凡平淡地过完一生。


  但他若不是秦王,便绝无可能遇到盖聂。


  盖聂需要的是能一统天下的王。


  嬴政很快在这一瞬间的沉溺中清醒过来。


  而安县的日子也转瞬即逝。


  嬴政捏了一块松子糖放在口中,甜而不腻,一股松子的清香发散开。


  可惜,以后或许再没有机会欣赏小先生那般打扮了。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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