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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聂】子不类父

 

    子不类父该是猪猪陛下最早说的,政哥穿越拿来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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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世上什么速度最快,不是帝国第一剑客的剑,而是流言。


  皇帝朝堂发怒,呵斥公子扶苏优柔寡断,子不类父!乃至下朝,有心人已经品味出皇帝废长立幼的态度。


  扶苏回到府中,亦是惊惧交加,坐立不安。回忆起父皇今晨在朝堂上的表情和话语,只觉冷汗涔涔,恍如死期至。


  饭后,扶苏思来想去,还是召见了府中门客。门客听扶苏转述后,面色严峻。


  “帝国如今正是百废待兴之际,殿下这般怀柔手段才是应景之道。”


  “你不必同我废话,我自知晓帝国如今处境,然父皇对我不喜,今日更是当朝斥责,岂非不满已久才会如此爆发。”


  “陛下不过气极而言,待陛下气消,乃知公子良益。”


  “恐怕我已等不到父皇气消,就要毙命在各位弟弟的手中。”


  “如此,公子不如托陛下身边之人美言几句?”


  “如今父皇最重李斯与赵高,我与这二人关系不善,他们不在父皇耳边煽风点火已是万幸。蒙恬不在朝中,我却是不知该找谁为我讲说了。”


  “即便蒙将军在,亦非最佳人选。蒙将军手握重兵,殿下您同他来往过于密切,反倒遭受陛下猜忌。不知殿下对卫尉军官长了解多少?”


  “你是说,那位盖先生?”


  “正是。”


  “他入宫时,我不过稚儿,对他无甚了解。只知他过去曾是父皇的首席剑术教师,后来官拜卫尉长官,负责咸阳宫内外安全。”


  “那殿下可知,盖聂大人除了帝国第一剑客的名头外,还是鬼谷派出身,纵横二人之中的合纵者。”


  “这……”


    秦国合并六国之后,朝堂风起云涌龙虎会,各路英雄豪杰施展手腕,妄图入得皇帝之眼,从此飞黄腾达一跃而上。盖聂为人低调,在一众朝臣中并不起眼。更何况,盖聂虽然统领禁宫卫尉,品阶却不高,如何能与李斯、赵高之流相比。


  门客看穿扶苏的疑问,说道:“皇帝陛下宏图大业,一统七国,然则此十年来,各国抵死相抗,暗中多派杀手竞相行刺,是以,保护陛下的安全成为咸阳城重中之重。而早年陛下被吕不韦和太后、嫪毐相挟,如惊弓之鸟,朝不保夕,生恨遭贴身宫人毒手。是以即便内朝危机尽除,陛下之疑仍不除,寝宫内灯火彻夜不息,以备不需。而那个为陛下掌灯的人,正是盖聂。”


  “可以我之见,父皇和盖聂先生并不亲切。”


  “公子此言差矣,在朝朝容,公子可见过陛下对任何臣子展现过多喜爱?只将一身安全交付他人,可见陛下对盖先生之信任。”


  “但,我与盖先生相交泛泛,如何能说动他为我说情?”


  “公子不必忧心,只需对盖先生展现自我便是了。”


  扶苏眉目紧皱,对门客的话疑虑重重。


  是日,公子扶苏暗访卫尉军官长盖聂的密报呈在了嬴政的案桌上。


  


  


  盖聂行至章台宫前,值守的宫卫纷纷朝他行礼,甲胄碰撞间发出铿锵之音。


  穿过黑衣宫卫,远远便能听到殿内杯盏碎裂以及隐约的呵斥声,无不提醒他宫殿主人紧绷的情绪。一名双手奉茶的宫女浑身颤抖地候在殿外,不敢进门,生怕进去之后等待自己的便会是夺命之令。


  盖聂踏过阶梯,走上前去。宫女见他,仿佛救命恩主,眼里满是泪花。


  盖聂心中叹息,单手接受奉盘,“我来吧,你下去。”


  宫女连忙叩礼,迈着碎步逃命也。


  盖聂推开门,殿主人清晰的声音传来。


  “寡人不是说过,无事不得进扰!”


  一节竹简砸过来,滚到来人的脚边。


  盖聂托着茶,捡起竹简。


  “陛下何以发怒?”


  换下一身朝服的嬴政伏案于前,听到来者的声音,微微迷了眼,神情却柔和下来。


  “卿来了。”


  盖聂将奉盘搁置在嬴政手边,又将竹简放回原位。嬴政揭开杯盖,杯中茶早在宫女的等候中凉却。


  “何人煮茶,竟以此敷衍于寡人。”


  盖聂心知他有意寻人泄火,若放任,那奉茶的宫女想必难逃一死。


  “陛下,非也。”


  “哦,卿有何高见?”


  “陛下心火旺盛,若再饮热茶,必如火上浇油,烧灼肝肺,有伤圣体。”


  “卿之巧舌,多年亦不减啊。”


  “陛下谬赞。”


  嬴政虽未说什么,最后还是饮下了那杯凉透的苦茶。


  “卿此番前来,是为扶苏做一回说客?”


  “臣不敢。”


  “哦?”


  “臣与扶苏公子一番比剑,见公子下盘不稳,手腕柔弱,气息不歹,公子他日若想成为如陛下这般剑术大家,该早日寻得名师,作下苦功。只是公子年幼历经大病,从来体弱,若要勉强为之,只怕最后事与愿违。”


  “那,卿可愿为扶苏师?”


  “拜谢陛下隆恩,臣孤陋寡闻,莫敢为公子师。”


  “不做便不做,跪下作甚,难道还怕寡人罚你不成。”


  “臣……”


  话未讲,门外传来宫侍的声音。


  “陛下,中车府令求见。”


  盖聂收敛眸光,“中车府令求见,必有要事相商,臣告退。”


  嬴政霎时沉默,盖聂已经起身离去,黑色衣摆在他转身时扫开,走动间,柔软的衣裾布料仿佛海浪拂动。


  殿门打开,赵高躬身而入,与盖聂擦肩而过。


  二人一入一离的景象,竟让嬴政心中微微一刺。


  在这个夜里,他忽然做了一个梦,梦到年轻的自己坐在窗边,似在等候。天上月明,一身白衣的盖聂从天而降,斩碎一片月色。他将人引进门,盖聂却握剑不入,摇头不语。他暗想是盖聂不喜赏赐,旋即进入寝宫内,将剑架上的随身佩剑取下,想要赠予盖聂。再出门去,白衣盖聂却变成了一身黑衣官服的盖聂,他的卫尉长官。


  王上,臣要走了。


  卿,要去何处?


  去履行一个承诺。


  卿何时回?


  不知。


  一定要去?


  是。


  即便寡人不允许?


  是。


  黑衣的卫尉长官转身离开,月光下,徒留被拉长的影子。


  卿为何不愿留在寡人身边!


  小先生,阿聂,盖聂!


  他拔剑挥砍,促然惊醒。


  乍闻动静的守夜宫卫慌张闯入殿内,却只敢跪在门边,叩首问安。


  嬴政心惊不已,脱口而出:“盖聂呢?”


  宫卫一脸惊诧,却还是老老实实回道:“今夜并非大人值守,大人该是在府上休息。”


  “传他即刻入宫。”


  “诺!”


  盖聂深夜被传召,以为嬴政再度遇刺,未来得按礼仪换上重服,只着一袭素色深衣便匆匆前往。行至寝宫前殿,发现殿内一片黑暗,灯火尽灭,然守夜宫卫神态正常,衣甲无损,不似与刺客交手之相。


  盖聂心中狐疑,进入殿内。以他夜视目力,却能看到嬴政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


  这是什么情况。


  “阿聂。”


  盖聂心中一震,下意识回到:“王上。”


  “再为寡人掌一次灯吧。”


  “诺。”


  盖聂一一将殿内烛火点燃,嬴政看着烛火摇曳下盖聂的身影,竟有些恍惚,恍如昨日。


  “陛下歇息吧,臣今日为陛下守夜。”


  嬴政阖目躺下,心中七分是安然,三分是不忿。


  从前,你可是夜夜守在寡人身边的。


  如今,寡人不传唤你,你是见也不愿多见寡人了?


  好你个盖聂!


  从噩梦中惊醒的嬴政,虽然心有不满,到底还是顺利入睡了。


  


  几日后,皇帝在满朝文武,众目睽睽之下赐予公子扶苏一柄长平剑,又为他寻来著名剑客为师,以示恩宠。


  废长立幼的流言不攻自破。


  公子扶苏感念卫尉军官长美言之恩,再度登门拜访。然,盖聂闭门不见。


  


  两年后,盖聂辞官离秦。


  终此一生未曾再踏入咸阳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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